法國總統馬克宏在 2024 年 6 月 9 日歐洲議會選舉慘敗後(只拿到總數 81 席的 13 席,法國極右派兩個政黨共拿到 35 席)迅速於當天宣布解散國會,這個決定被稱為是馬克宏政治生涯的一場豪賭。
根據規定,法國必須在 20~40 日舉行選舉,週日(6 月 30 日)法國進行了國會議員選舉的第一輪投票;第二輪投票則在 7 月 7 日舉行。
解散國會後,6 月 30 日右派第一輪取得相對多數,暫居第一;而在解散國會後一天,左派與社會黨迅速集結為「新人民陣線」(le Nouveau Front populaire)則取得第二,馬克宏的「一起為共和」(簡稱「一起」)聯盟,則落居第三。
法國國會大選最後的結果,不僅對法國國內政治版圖產生影響,也將對法國在歐盟和北約的角色產生重大影響。
左右翼聯盟大有斬獲 馬克宏所屬政黨聯盟落居第三
法國第五共和 1958 年制定的法國憲法,其中憲法第 12 條賦予總統解散國會的權力。馬克宏 2024年所發動的國會解散,這是法國第五共和自 1962 年第一次總統解散國會以來,第 6 次總統解散國會。
此次解散國會重新改選的首輪投票率高達 66.71%,比 2022 年國會選舉高了近 20 個百分點,也打破自 1978 年以來的紀錄。
法國內政部統計,右派「國民聯盟」單獨的得票率 29.25% 居首,如果加上國民聯盟的極右或右派盟友們,則達33.2%。左翼聯盟「新人民陣線」 為 27.99%,馬克宏主導的「一起」僅 20.04% ,位居第三名,不過這是選前民調就可預期的歷史性挫敗。
法國分為 577 個選區,每個選區選出 1 位國會議員,第一輪投票,絕對多數超過 50% 的有效票且超過登記選民的 25%,則為當然當選;若沒人超過半數,得票超過 12.5% 的候選人,進入第二輪。最後,以相對多數得票者為當選人。
就席次來看,法國內政部公布第一輪結果,目前 577 席國會議員,已有 76 席在第一輪確定當選。第二輪將爭取 501 席,各政黨間的合縱連橫,會更加劇烈。
第一輪 76 席之中,右派「國民聯盟」 37 席、為了對抗右派與執政黨聯盟 6 月 10 日才成立的左翼聯盟「新人民陣線」則拿到 32 席,而馬克宏主導的「一起」(Ensemble)聯盟只拿到 2 席、共和黨拿到 1 席。而極右派和各種不同右派也在第一輪共拿到了 4 席。
法國極右派「比任何時候更接近權力」
此前已有觀察家形容這是法國的「脫歐時刻」,法國民眾可能在未獲得充分資訊的情況下誤以為選擇極右派是恰當的,正如當初英國民眾輕信脫歐會改善英國的未來。
法國是擁有核武的國家,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之一,在北大西洋到太平洋的安全事務上都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可能贏得本次選舉的法國極右派人士抱持「疑歐」立場,並不主張法國參與歐盟、北約,但考慮到法國多數民眾大體上「親歐」,極右翼目前並不明白主張脫歐或退出北約。
假設本次選舉過後,出現法國脫歐或退出北約的最壞情況,將對歐盟和北約造成重大打擊。在金融方面,法國是全球第七大經濟體,政治緊張會擾亂金融市場,可能導致歐元區核心地區不穩定。
基於這些原因,這可以說是歐洲數十年來最重要的選舉。
雷朋(Marine Le Pen)所領導的極右翼政黨國民聯盟(National Rally)處在領先位置,選前民調支持度高達 36%,被媒體形容為「比任何時候更接近權力」。
法國國會下議院共有 577 個席次,國民聯盟要取得 289 席才獲得多數。選前國民聯盟在國會只有 88 席,但選前預估可以大幅擴張到 220~260 席。
果真如此的話,法國將會再度進入「共治」(Cohabitation)局面,總統將必須認命極右翼人選出任總裡。不過,極右派或許大有斬獲,可達到相對多數。
但是,如之前所說的,由於左派與社會黨合作下的「新人民陣線」的迅速集結,一股反制極右派力量仍不可小覷,極右派聯盟要超過 50%,也就是超過 289 席,還是有相當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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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總統聯盟面臨「全軍覆沒」
從選前民調及整體局面看來,法國總統馬克宏的聯盟正面臨可能「全軍覆沒」的危險。
馬克宏的陣營被視為中間或中間偏右的自由主義聯盟,被稱為「一起為共和」(Ensemble pour la République, Ensemble)簡稱「一起」,包括了他個人所領導的復興黨(Renaissance, RE)、中間偏左的環保政黨名為「共同」(En Commun)、中間路線的民主運動黨(Le Mouvement démocrate, MoDem)和中右翼的地平線黨(Horizons)等。
這次是 「一起」(Ensemble)首度不以整體型態參與選舉,總理菲力普(Edouard Philippe)所領導的地平線黨,這次單獨運作,但有可能在選後重回「一起」(Ensemble )。
選前 「一起」(Ensemble)在國會中佔有 250 席,但在左翼和極右翼的擠壓下,選後席位可能大幅減少,甚至可能少於 110 席。
「一起」(Ensemble)在選前的全國民調中排名第三,但不見得會在第一輪被淘汰。選前的預測認為,高投票率使然,這次可能有 170 個選區有三名候選人進入第二輪(相較於 2022 年只有 8 個選區有三名候選人進入第二輪)。
投票之前,雷朋曾發表爆炸性的言論,聲稱總統作為三軍總司令只是「榮譽頭銜」,真正的權力(尤其是預算權力)掌握在總理領導的政府手中。她並且說,在烏克蘭問題上,馬克宏將「無法派遣軍隊」。雷朋的親俄立場,甚至被馬克宏指責為「受僱於俄羅斯」。
除了在軍事方面的意見衝突,雷朋也挑戰傳統上屬於總統的權力:任命歐盟專員。馬克宏打算讓歐盟內部市場事務執委布勒東(Thierry Breton)繼續擔任法國專員,因為布勒東一直在推動馬克宏的國防及工業願景。
不過歐洲議會議員、現在的國民聯盟黨揆巴德拉(Jordan Bardella)另有說法,由於國民聯盟有望勝出,他可能成為下任總理,他表示將由他的政府選派駐歐盟的法國專員,這將是新政府的「首要決定」之一。
可預期的是,萬一法國右派為多數黨,未來與馬克宏政府「共治」後,法國總理勢必採取各種策略,削弱現有總統的權力。
延伸閱讀:
週日法國大選:多數民調顯示 馬克宏陣營支持度嚴重落後暫居第三
歐洲議會選舉遭選民「不信任投票」 德國聯合政府仍無意提前舉行大選
參考新聞來源:
法國內政部_2024國會選舉
2024/06/28 Politico EU(政客雜誌歐洲版) French election: Le Pen threatens to clip Macron’s wings on Ukraine and defense
2024/06/27 Politico EU(政客雜誌歐洲版) Macron wants Breton to return as EU commissioner in blow to far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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